柚木

JavaScript 社区由一个库引发的“smoosh门”事件到底怎么回事?

原文: #SmooshGate FAQ
作者:Mathias Bynens


0. smoosh?!发生了什么?!

一项名为 JavaScript 功能的提案 Array.prototype.flatten 证明与 Web 不兼容。在 Firefox Nightly 中发布该功能会导致至少一个受欢迎的网站中断。鉴于有问题的代码是广泛使用的 MooTools 库的一部分,很可能会有更多网站受到影响。(尽管 MooTools 在 2018 年并不常用于新网站,但它曾经非常流行,并且仍然存在于许多已经正在运行的网站上。)

该提案笔者开玩笑地建议把 flatten 重命名为 smoosh,以避免兼容性问题。

但是,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笑话,有些人开始错误地认为这个新名字已经被确定,并且事情迅速升级。

1.Array.prototype.flatten 是什么?

Array.prototype.flatten 递归地将数组展按照指定的 depth 进行展平,depth 的默认值为 1

// Flatten one level:
const array = [1, [2, [3]]];
array.flatten();
// → [1, 2, [3]]

// Flatten recursively until the array contains no more nested arrays:
array.flatten(Infinity);
// → [1, 2, 3]

同样的提议还包括 Array.prototype.flatMap,如同 Array.prototype.map 一样,可以在参数里面传递一个回调函数。

[2, 3, 4].flatMap((x) => [x, x * 2]);
// → [2, 4, 3, 6, 4, 8]

2. MooTools 导致了什么问题?

MooTools 定义了他们自己的非标准版本 Array.prototype.flatten

Array.prototype.flatten = /* non-standard implementation */;

MooTools 的 flatten 实现与建议的标准不同。但是,这并不是问题!当浏览器提供了原生的 Array.prototype.flatten 时,MooTools 会覆盖原生实现。这可确保依赖 MooTools 的代码按预期运行,无论原生 flatten 是否可用。到现在为止还挺好!

不幸的是,发生了其他事情。MooTools 将其所有自定义数组方法复制到 Elements.prototypeElements 是 MooTools 特定的 API):

for (var key in Array.prototype) {
  Elements.prototype[key] = Array.prototype[key];
}

for-in 遍历“可枚举”属性,其中不包括像原生方法 Array.prototype.sort,而是包括自定义的属性Array.prototype.foo = whatever。但是 - 背锅开始了 - 如果你覆盖了一个非枚举属性,例如 Array.prototype.sort = whatever,那么这个属性仍然是不可枚举的。

目前,Array.prototype.flatten = mooToolsFlattenImplementation 创建一个枚举 flatten 属性,所以它以后会被复制到 Elements。但是,如果我们发布原生版本的 flatten,它将变得不可枚举,并且不会被复制到 Elements现在,任何使用 MooTools 并依赖于 Elements.prototype.flatten 的代码都被破坏了

尽管将原生 Array.prototype.flatten 变为可枚举可能会解决问题,但它可能会导致更多的兼容性问题。每个依赖于 for-in 遍历数组(这是一个糟糕的做法,但它经常被使用)的网站会突然得到该 flatten 属性的循环迭代。

这里更大的底层问题是修改内置对象。现在扩展本地原型通常被认为是一种不好的做法,因为它不能很好地与其他库和第三方代码结合。不要修改不属于你的对象!

3. 我们为什么不保留现有名称并打破网络?

1996 年,在 CSS 广泛传播之前,早在“HTML5”之前,Space Jam 网站就已经开始运行了。今天,该网站已经顺利运行 22年了。

这是怎么做到的呢?这些年有没有人维护该网站,每次浏览器供应商发布新功能时都会更新它?

事实证明,“不要打破网络”是 HTML,CSS,JavaScript 和 Web 任何标准上都广泛使用的头号设计原则。如果发布新的浏览器功能导致现有网站停止工作,那对每个人都不利:

  • 受影响网站的访问者突然得到一个破坏的用户体验;
  • 网站所有者从一个完美的网站变成了一个没有功能的网站,而网站所有者却并没有改变任何东西;
  • 用户看到“只支持 XXX 浏览器”之后切换浏览器,因此推出新功能的浏览器供应商失去了市场份额。
  • 一旦知道兼容性问题,其他浏览器供应商拒绝实现此特性。导致某特性的规范与实际实现情况不符(“只是虚构的作品”),这对标准化过程不利。

当然,回想起来 MooTools 做错了一件事 - 但是打破网络并不惩罚它们(MooTools),而是会惩罚用户。这些用户不知道 MooTools 是什么。

或者,我们可以找到另一种解决方案,用户可以继续使用网络。

4. 这是否意味着无法从 Web 平台中删除不好的 API?

在极少数情况下,可以从网络中删除不良的功能。即使仅仅弄清楚是否可以删除一个功能也是非常棘手的工作,需要大量的遥测来量化有多少网页会改变他们的行为。但是,如果功能足够不安全,对用户有害,或者很少使用,则可以完成此操作。

<applet><keygen>showModalDialog() 都是从 Web 平台成功删除的错误 API 的示例。

5. 为什么不修复 MooTools?

修补 MooTools 以便它不再扩展内置对象是个不错的主意。但是,它并没有解决手头的问题。即使 MooTools 发布补丁版本,所有使用它的现有网站也必须更新,这样兼容性问题才能消失。

6. 能不能只更新网站中使用的 MooTools 副本?

在理想情况下 MooTools 会发布一个补丁,每个使用 MooTools 的网站都会在第二天神奇地更新。问题解决了,对吧?!

不幸的是,这是不现实的。即使有人以某种方式识别了整套受影响的网站,也可以设法找到每一个网站的联系信息,成功地与所有网站所有者联系并说服他们全部执行更新(这可能意味着重构他们的网站完整的代码库),整个过程最多需要几年的时间。

请记住,这些网站很多都是旧的,可能无法维护。即使维护人员仍然在身边,也可能他们不是像您一样的高技能 Web 开发人员。由于网络兼容性问题,我们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去改变他们已经运行了七八年的网站。

7. TC39 的工作流程是什么样的?

JavaScript 语言基于 ECMAScript 标准,TC39 是负责 JavaScript 语言更新发展的委员会

“Smoosh门”事件使得一些人误认为“TC39 想要把 flatten 重新命名为 smoosh”,但这是一个没有很好沟通的笑话。重命名提案等重大决策不会被轻视,不会被单个人采纳,并且绝对不会在 GitHub 的评论上完成。

TC39 对于功能提案有着清晰得分级过程。ECMAScript 提案及其任何重大变更(包括方法更新)在 TC39 会议期间进行讨论,并且需要整个委员会批准后方可正式提交。在这种情况下 Array.prototype.flatten 提案已经经历了好几个阶段的讨论,一直到 Stage 3,表明该功能已准备好在 Web 浏览器中实现。实施过程中出现其他规范问题很常见。在这种情况下,最重要的反馈意见是在试图发布它之后才有的:该特性在当前状态下打破了 Web。即使浏览器发布新功能后 TC39 的流程并没有结束,就是因为这些难以预测的问题。

TC39 以协商一致的方式运作,这意味着委员会必须就任何新的变化达成一致。即使 smoosh 是一个严肃的建议,委员会成员似乎也可能会反对,而是赞成使用更常见的名称,例如 compactchain

flatten 重命名为 smoosh(即使它不是一个笑话)从未在 TC39 会议上讨论。因此,关于这个问题的官方 TC39 立场目前是未知的。在下次会议达成共识之前,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代表所有 TC39 发言。

TC39 会议通常由具有高度多样化背景的人士出席:一些人拥有多年的编程语言设计经验,另一些人使用浏览器或 JavaScript 引擎工作,越来越多的 JavaScript 开发人员社区参与者。

8. 接下来发生什么?

下一次 TC39 会议将于本周举行。议程中有一项讨论 flatten 及其网络兼容性问题。希望在会议结束后我们会更多地了解下一步。

9. 更多信息